第103章 幻舟迷航

　　冷月寒霜的指尖触碰到皇宫地牢的湿壁时，眼前的黑暗突然扭曲。

　　自从自毁双目逃离贵妃掌控，那些冰棺女子的低语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。此刻，她虽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，却能"看"到皮肤下金线流动的轨迹——它们正沿着她的经脉，构筑某种诡异的阵法。

　　"第三百零七号，该登船了。"

　　耳边响起虚幻的呼唤，冷月寒霜的意识猛然下坠，仿佛跌入无尽深海。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，却在下一秒化作飘渺雾气。她睁开不存在的"眼睛"，发现自己站在一艘幽灵船的甲板上。

　　这艘船通体苍白，桅杆是用人骨拼接而成，帆布则是三百零六张完整的人皮——每张人皮的面容都与她一模一样。

　　"这是......"

　　甲板突然倾斜，冷月寒霜踉跄扶住船舷，触手却是冰凉的肌肤质感。她低头看去，整艘船的外壳竟是由无数个"她"的身体拼接而成！那些紧闭双眼的自己正缓缓蠕动，像在无声呻吟。

　　"来推演吧。"

　　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冷月寒霜转身，看见三百零六个自己围坐在甲板中央，她们手牵手组成人环，中间悬浮着一把巨大的生铁算盘。算珠是用婴儿颅骨制成，正在无人拨动的情况下自行演算。

　　"你们是谁？"冷月寒霜问道。

　　"是你，也是我们。"最年长的那个白发女子抬头，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球，只有两团金色火焰，"历代火凤血容器，都在等你。"

　　冷月寒霜走近，发现算盘上呈现的正是林小凡在苏府祠堂看到的数字——三百零六。而算盘横梁上刻着一行小字：

　　【借：赵氏血脉贷：火凤重生】

　　"这不是算盘。"白发女子枯瘦的手指抚过算珠，"是平账的契约。"

　　幽灵船突然剧烈摇晃。冷月寒霜的"视线"穿透浓雾，看见远处海面上浮现出三艘若隐若现的船影——

　　第一艘船上，楚红袖正用玄铁剑劈开镀金算盘；

　　第二艘船上，苏明月对着青铜密钥演算什么；

　　第三艘船上，林小凡怀中的血算盘疯狂转动......

　　而三艘船的正中央，海面下隐约可见一座冰棺组成的祭坛！

　　"他们也在算。"三百零六个冷月寒霜齐声低语，"但算法错了。"

　　白发女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："真正的火凤血，需要三百零七个容器的经脉构筑阵法。贵妃少算了一个变数——"

　　她的指甲划破冷月寒霜的掌心，鲜血滴在算盘上，竟使所有算珠逆转！

　　"你。"

　　现实中的地牢突然传来声。冷月寒霜猛然回神，发现牢房铁栅正在融化——不是被高温，而是被某种金色液体腐蚀！

　　走廊尽头，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监正手持罗盘走来，盘面上浮动着与幻象中完全一致的算珠虚影。

　　"时辰到了，最后一个容器。"

　　监正掀开兜帽，露出没有五官的金色面孔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脸，而是一张纯金打造的算盘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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