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　　江婉离开后，周绪在甲板上站了很久。

　　梁川走过来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
　　“嫂子真走了？”

　　周绪收回目光。

　　“让她冷静冷静。”

　　“这些年我太顺着她了。”

　　“稍微受一点委屈就提离婚。”

　　梁川没敢接话。

　　周绪拿出手机。

　　没有江婉的消息。

　　以往只要两个人闹别扭，她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发一句：

　　【你别喝太多。】

　　或者：

　　【晚上早点回来。】

　　今天什么都没有。

　　傅晚卿正好从旁边经过。

　　“还看呢？”

　　“怕老婆不要你？”

　　周绪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　　“她不会。”

　　“这么有把握？”

　　“她从小就黏我。”

　　他说完，自己却沉默了一瞬。

　　不知道为什么。

　　他忽然想起江婉最后那两声“哥哥”。

　　太久没听她这么叫了。

　　以前她喜欢他以后，就再也不肯叫哥哥。

　　结婚后，他逗过她很多次。

　　她都红着脸说：

　　“你现在是我老公。”

　　今天却叫得那么平静。

　　梁川见气氛不对，赶紧招呼大家唱歌。

　　有人把话筒递给傅晚卿。

　　正是大学时她和周绪最常唱的那首歌。

　　众人起哄。

　　傅晚卿看向周绪。

　　“阿绪。”

　　“最后一次？”

　　周绪本来想拒绝。

　　可想到江婉那句“哥哥”，心里又堵得厉害。

　　他接过了话筒。

　　“好。”

　　一首歌而已。

　　就当给过去画句号。

　　也让那个总觉得他还忘不了前任的小姑娘看看。

　　他周绪不是非她不可。

　　歌唱到一半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。

　　梁川小声提醒：

　　“绪哥，这要是发出去，嫂子看见……”

　　周绪看着镜头，没躲。

　　“看见就看见。”

　　“正好让她知道，我也不是没有脾气。”

　　可视频发出去后。

　　一个小时。

　　两个小时。

　　直到深夜。

　　江婉都没有打电话。

　　周绪脸上的笑越来越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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